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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都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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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家公認巴赫鍵盤作品的顛峰之一的郭德堡變奏曲BWV 988,早年在十九世紀還挺惹人嫌棄的(要聲明一下就是巴赫作品其實在他死後從未從音樂圈消失,只是復活成音樂會熱門曲目是比較後來的事,孟德爾頌的「巴赫復活」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浪漫主義的營銷故事),主要就是它全曲太長,照譜面反覆幾乎可以長到80分鐘之久;其次是因為這首曲子標明了要使用雙層鍵盤大鍵琴演奏,其中有部分變奏確實在單層鍵盤上較為吃力。所以十九世紀有很多鋼琴家斷言郭德堡變奏曲無法在音樂會演出、甚至技巧過於艱深無法在鋼琴上獨奏。 既然郭德堡變奏曲在當時的人看來是如此的難以下嚥,於是就有不少嘗試想要幫觀眾跟鋼琴家消化跟降低難度,比如直接改編成雙鋼琴或四手聯彈,好克服那個雙層鍵盤障礙。但是又不是每一段變奏都必須要用雙層鍵盤,所以改成雙鋼琴就不得不加入許多衍生物跟賦型劑來填充密度免得勞逸不均,這也等於是二創了巴赫作品,往裡面添進了屬於浪漫樂派的元素,風格變得與原作頗不相同。當時也有人誤以為裝飾音記號都是演奏者的個人趣味,所以這些改編版對裝飾音都進行很大程度的削減,聽起來清湯寡水非常微妙。 這些改編嘗試裡,布梭尼(Ferruccio Busoni, 1866-1924)的改編無疑是最激進的那一派。布梭尼極其熱愛巴赫的作品,留下非常多的改編曲,但是連他都無法好好面對郭德堡變奏曲這個龐然大物。於是他大筆一揮直接刪除許多段變奏,把原本的30段變奏刪到只剩21段,理由是「不是每段變奏都有演出的價值」。這個縮簡方式完全破壞了巴赫原作裡面三個變奏為一組的精巧結構,以及從同度卡農一直發展到九度卡農神乎其技的安排。同時為了符合那種英雄式大高潮的時代審美趣味,他添加了許多極端的表情記號與各種踏板、低音八度音效果。 直到20世紀初期,隨著音樂學的發展,開始有學者想要復原早期鍵盤樂器,郭德堡變奏曲終於實現了在雙層鍵盤大鍵琴上演奏全曲的可能性。1930年代大鍵琴家蘭道芙絲卡留下了第一個大鍵琴版的商業錄音,之後又逐漸有其他鋼琴家跟進。但直到1950年代顧爾德掀起的熱潮之前,郭德堡變奏曲在音樂會仍然算是非常冷門的選擇。 1970年代,郭德堡變奏曲的初版更正稿出土(郭德堡變奏曲是巴赫生前就出版的鍵盤練習曲第四部分),內容校正精細不說,甚至還多了一個附錄,巴赫用主題前半的低音又多寫了好幾個卡農,結尾他寫下etc.表示這樣的遊戲還可以一直玩下去...

關於古樂復興以及指揮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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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文原始出處為: https://www.plurk.com/p/n8737e ,整理後貼於此處。轉眼間這個部落格也乾了好多年了XD

作業文:平均律第一冊c小調前奏與賦格, BWV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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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前奏與賦格應該屬於平均律裡最容易入手的那一類(不要跟我說C大調BWV846,因為那首賦格跟前奏曲難度差太多)。 我原來看到密密麻麻的前奏曲就頭皮發麻,然而經過徹爾尼299的鍛鍊,可以克服4頁以上密集恐懼症(?)以後,就覺得這個前奏曲還好,剛碰到難點就快要結束了。這個前奏曲的特徵就是複合旋律:看似一條線,其實織度甚密(圈起來的部份只有外聲部): 在現代鋼琴上做這種隱藏線條強調並不麻煩,把那些音突出就是了,在大鍵琴上的話我目前聽過的作法是用彈性速度,把重點音拖長一點點拉開強調。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可能性,例如說: 每個小節都是兩組幾乎完全重複的東西,那請問這兩組是否要有對比性處理?(我腦補大鍵琴大概可以用不同層鍵盤的組合做到, 然而應該是沒空 ) 不同小節的和聲不同,請問要如何安排力度變化跟明暗處理? 音跟音之間的連結度怎樣?要斷開到什麼程度? 整體速度要多快? 這些在原典版樂譜上都沒有指示,但這首很特別的是,後半段巴哈居然給了速度術語: 兩冊平均律裡面巴哈有給速度指示的曲子少之又少,所以問題又來了: Presto要加速到多少? Adagio要減速到多少? Allegro是要a tempo嗎?那Presto之前是什麼? 變換速度前可不可以有減速或加速的緩衝過程? 最後四小節很明確的管風琴風格,可以聽到很寬廣的持續低音。那我們幻想一下這首如果在管風琴上演奏,最前面的幾個問題就可以變成: 音栓要怎麼安排才能處理音色的對比? (同上,應該是沒空換 XD) 這麼一想,說不定這首在管風琴上演奏會滿好聽,因為我們接下來看三聲部賦格的部份: 雖然譜上沒有寫分句法,但是不難理解這是一首偏快而且不圓滑並有舞蹈氣質的賦格,風琴笛管式的斷奏具有鮮明的彈性,很適合這首的味道。主題是黃色部份,兩個對題一個是橙色一個是綠色。聽起來很平順(而且因為動機短,也很洗腦),沒有複雜的什麼密接或增減值手法。有意思的地方,是賦格的第三、四、五個插入部越拉越長,造成一種等待解決的緊張感。 詳細和聲分析我就不寫了,這首很多人分析過,資料也很容易找到。 BTW,我覺得這個賦格最後有個和聲很能體現巴哈比較激動的個性: 那個減七就像是一記酸梅直拳(有這種東西嗎),最後讓人生津回味的奇妙點。不信你把它改成其他七和弦聽聽看..... (...

作業文:巴赫三聲部創意曲第九首f小調, BWV 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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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久違的作業文) 這首三個聲部進行的密度從頭到尾非常均勻,也就是除了開頭展示主題那兩三小節以及插入部(?)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給你 滿滿的三!聲!部! ,連尾聲也變得不是很明確。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回到f小調的時候就是該結束了) 以下是不負責任的音樂分析: 三個主題各自的性格很明確,但是又全部統一在半音階的特徵下,一個是後半拍起的三個音,模進三次進入終止式: 跟這個主題對位的第二個主題,是半音階下行的這個(請注意第一個主題是上行,但是第二個主題一開始就反向往下,所以拉扯效果非常有趣: 第三個主題從第一個主題變化而來,他是第一個聲部減值(diminished)後所得: 前四個小節是exposition(呈示部?)然後兩個小節的插入部(上圖最後兩小節),接下來就是三個主題分配在三個聲部,捲在一起從頭到尾上演著各種翻身壓來壓去的情節...最遠發展到降D大調(所以會看到重降記號這種東西在下行半音階出現)...透過降A大調,最後回到f小調,立刻進入三小節長,簡單不囉唆的尾聲。 練習感想: 這首的休止符真的超重要,他決定了呼吸跟節奏,也決定了聲部的輪廓。 起頭練的時候覺得手指上很難,後來習慣那個pattern就好多了。 這首因為各條線平行度很高,所以可以找到明確的終止式位置,分段個各擊破。 f小調好像一直都跟passion(激情、受苦)有所連結,這首也不例外。我推薦大家去看看布梭尼版本的註解,他對這首的性格有很好的解釋。但是呢以下這個大家笑笑就好了XD 他說為了表現結尾必要的莊嚴肅穆感,他推薦把左手低音主題全部都八度演奏,並且加上踏板,以管風琴(腳鍵盤)的風格表現。我覺得如果沒有整首重編,聽起來會有種 開頭吃開水燙青菜,結尾吞豬油 的效果.... 以布梭尼熱愛低音八度跟管風琴宏大音色的作風,我覺得大家可以認真考慮在電子琴上演奏這首(那樣就有腳鍵盤額外低音了喔~)....

全音誤我良多 之 死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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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ann Ferdinand Burgmüller, 1806-1874 每個學鋼琴的人幾乎都用過的布爾格彌勒的Op.100 25首練習曲,後面還有18首跟12首進階練習曲,都很好聽。在全音版的25首練習曲樂譜上,介紹作者時,說作曲者天份很高,可惜26歲早夭,是個不幸的天才。 我要說的是,的確有個作曲家布爾格彌勒,26歲就英年早逝,可是,他不是寫這三套練習曲的那個布爾格彌勒,是作者的親弟弟,諾伯特・布爾格彌勒。練習曲的作者叫做斐迪南・布爾格彌勒,他不但沒有早夭,還在巴黎混得不錯,活到快七十歲。 這兩兄弟來自音樂家庭,父親August是威瑪的劇院總監,但是父親過世後家境困窘起來。兄弟兩人皆拜名師Ludwig Spohr和Moritz Hauptmann學習鋼琴與作曲,但是顯然弟弟諾伯特的表現更為出色。當時諾伯特的才華更受肯定,名氣比較大。 哥哥斐迪南學成之後在1832年搬去巴黎,之後再也沒有回故鄉。弟弟卻因為一段失敗的戀情,開始出現癲癇發作的症狀,並開始酗酒。1830年弟弟搬回杜賽朵夫與母親同住。當時孟德爾松也在杜賽朵夫,兩人交遊,甚相得,度過幾年愉快的時光。然而孟德爾松1835年離開杜賽朵夫搬去萊比錫後,諾伯特又經歷另一次婚約取消的打擊,1836年他決定離開傷心地,去巴黎投靠他哥。路上經過亞琛,諾伯特在當地泡溫泉時,因為癲癇發作淹死在溫泉池裡,得年26歲。 Norbert Burgmüller, 1810-1836 舒曼親自為諾伯特・布爾格彌勒整理遺作與補筆交響樂配器,還把他的死與舒伯特的短命相提並論,哀慟這音樂史上巨大的損失。然而今天大家記得的那個布爾格彌勒,竟是那個搬到巴黎安生一世,寫了一堆法國人喜愛的沙龍音樂,最後以三套初級練習曲留名的人。 早夭天才為孩子寫出一套套充滿童心又優美的練習曲,雖然這故事很不錯,可惜全音搞錯了,死的人不是他。XD . . . . . ......而且最慘的是,這個錯誤,我到今天才知道。XDDDDDDDDD

貝瑞佐夫斯基2016鋼琴獨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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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熊叔來台灣,像上次一樣又是協奏曲跟獨奏會均有, 最特別的是,他帶來了自己的招牌曲目,李斯特超技練習曲全集。 即使我並非超技曲目愛好者,但是由於百聞不如一見的渴望, 還是趁過年就早早買好了票。 前幾個星期才聽說,熊叔臨時取消了新西伯利亞音樂節的兩場閉幕音樂會演出, 害主辦人Vadim Repin十萬火急找了列夫席茲去救火。 題外話是因為列夫席茲救得太漂亮,結果Repin又想邀他今年十月去莫斯科演奏, 但是列夫席茲為了已經講定的,十月在台灣的兩場音樂會, 他他他就把Repin的邀約推掉了。 連帶的,我也是這幾天得知,本來熊叔來台灣前還有在日本跟韓國的巡演, 也通通都取消了,意思是說,他這次來,是專程從莫斯科跑一趟台灣, 彈完就馬上坐十幾小時飛機回家呢。 且不論到底是什麼要緊的事情(誰知道,小的小,老的老,很難說), 原來對熊叔跟列夫席茲來說,台灣觀眾竟有這麼的重要, 重要到不願意取消約定專程來一趟,或是推辭掉其他更大(?)的演出。 各位台灣愛樂者們,要好好愛惜這兩位跟台灣如此有緣的音樂家啊啊啊..... * 這次音樂會在台南文化中心演藝廳。我覺得這個場地殘響略長,坐得遠一點, 可能會覺得聲音有點黏或是轟, 我的位置在一樓八排,非常前面,而且偏左,視角非常好, 可以看到熊叔彈琴的手。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熊叔現場,但是每次看每次都覺得驚奇。 尤其這麼一套如此血尿的曲目,他的肢體協調度、放鬆柔軟的感覺真是上上乘, 光是手大還不足以這樣駕馭(我不會說「輕鬆駕馭」因為看得出來鋼琴家也是火力全開) 以及對聲音的細緻處理,彈得就跟CD一樣精彩,沒有因為他年紀越來越大而有衰退感。 能具備全部加起來的條件,只能說,這就是 祖師爺賞飯吃 , 我忍不住想到有時候會看到一些熱血業餘大學生在網路上提問: 我現在程度OOXX,要怎樣練才能征服馬采巴? 我內心誠實的OS是:你要「征服」到熊叔這個境界,也許重新投胎比較快...... 熊叔彈完這一套應該已經輸出90%了 但面對聽眾盛情難卻,還是彈了三首安可: 葛利格抒情小品「蝴蝶」「侏儒進行曲」「托德豪根的結婚日」。 音樂會在八點半左右結束。真是心滿意足的一晚。

近日心得:作業文,彼得羅塞爾以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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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篇填充版面的作業文.... 最近的作業開始彈孟德爾頌的無言歌 針對我對大量和弦該如何固定指法與彈出層次感和音色的問題 老師開了些菜單練習 於是就不知不覺累積了四五首出來 其中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Op.19 No.2 a小調這首 選這個影片不是因為我喜歡他的處理(我先說我不愛 尤其是裝飾音和結尾他的彈法我並不喜歡) 而水管上可選的又不多 學這首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彈奏能力被全方位挑戰了 那些乍聽之下/譜面乍看之下只是伴奏的東西 事實上都有細緻的層次與隱含線條 每個線條都有獨特的音色應該表達 (我甚至還在結尾寫了pizz. 要像大提琴撥弦一樣的共鳴) 尤其整首要保持速度穩定不要有太噁的彈性速度(水管上有些人時快時慢像打嗝) 光開頭那個下行的部份 第一個音該如何進來 是肯定的 還是猶疑的 不安的 還是該像大頭針一樣穩穩的釘住? 一旦開始思考 就覺得怎麼彈 音色都無法讓我自己滿意  ...... 當老師挑戰我,問我認為這邊那邊 什麼是重點 應該怎麼處理時 我忽然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那就是.....我應該要思考,為自己彈出來的音樂負責了 有那麼幾秒鐘好像碰觸到在這種種實踐彈奏的東西背後真正的意義 這可能是一種長大的感覺 雖然模仿老師的品味是很天然的反射 可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總有一天 我必須發自內心的懂得為什麼我要這樣彈 並且從說服我自己開始 進而說服聽了我的演奏的人 (聽起來好像很遙遠 可是其實並不遠) 同樣的在練習三聲部創意曲第四首時 老師幫助我克服了技術問題後 剩下全都是我的事了 這首最好聽的地方是結尾 巴哈非常愛用的半音階下行+減七和弦 居然有種悲劇感冉冉升起 聽起來讓人想到音樂的奉獻那個難聽的主題XD 老師看到我臉書這樣寫 還加碼:「請參照平均律第二冊d小調賦格的結尾」 唉呀好像啊 果然是巴哈一貫的伎倆.... 同場加映:彼得・羅塞爾 去年底 就在最窮的時候 咬牙刷卡買票去看了彼得羅塞爾(Peter Rösel)的音樂會 我必須說這後勁實在好強大 我終於又遇到一個貝多芬彈得讓我五體投地崇拜的鋼琴家 超洗腦的 (那種效應 相當接近我在少年時期 被費雪狄斯考建立美學標準那麼大的影響) 而且他莫札特也彈得好棒 一點花招都沒...

Lucas Debargue 專訪:藝術家必須自我挖掘,儘可能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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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15.9.18,本屆柴賽鋼琴組第四名Lucas Debargue回到莫斯科音樂院大廳開獨奏會,本篇是他的專訪。出處: http://izvestia.ru/news/591683 抱歉我語文能力貧弱,只能二手翻譯。懇請俄語人士不吝指正。 ---------- 記者:第二次來莫斯科,感覺怎麼樣? 法魯:跟之前一樣棒。尼金斯基大街好像比兩個月前更漂亮了。 記:你最近說到過去在巴黎,你的生活近似昏迷,而在莫斯科,打開了一個全新又神聖的世界。 魯:沒錯我在巴黎也有生活圈,但「昏迷」這字眼好像嚴重了點。不過,巴黎就像許多其他的大都會,人們看見卻不會注意彼此。而在柴賽的氣氛,就充滿了溝通與融合,那股能量從音樂廳一直滿到外面大街上。在莫斯科,我感受到一股生命的衝動不可思議的加強了。在巴黎,從來沒感受過。 記者:從來沒有? 魯:沒有。 記者:最近有媒體刊出了個世界友善城市排行榜... 魯:...莫斯科是最後一名!對,那個我讀過了。一派胡言。在莫斯科我覺得自己像個王子。這個排名是根據觀光客的意見,跟我的經驗不同,畢竟我是被邀請來的。順說,巴黎對旅客也不怎麼好。 記者:所以,所謂巴黎是世上的天堂,這對你只是個神話/迷思而已? 魯:巴黎是個非常美麗的城市!用巴爾札克的話來說,每一個街道都有一篇全新的小說。但是這城市跟巴爾札克的年代比,已經改變非常多了。街上充斥的都是工商業,很辛苦的。巴黎不像莫斯科,巴黎很小,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擁擠不堪。人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去思考。步調快,沒有深度。然而一個藝術家最需要的就是往內挖掘自己的深度,要儘可能地深。 記者:你最喜歡的作家之一,杜斯妥耶夫斯基曾說過,在人群中最容易感受到孤獨。 魯:是啊,愛倫坡也說過,波特萊爾也說過同樣的話。當我們回想十九世紀的人是怎樣時,就會發現如今人們都改變了。大家都把自己埋進手機裡,這裡面甚至連人性都沒有。在都市裡我並不是覺得孤獨,我是覺得空虛。人來人往和資訊洪流,把我的精力都榨乾了。 記者:埋進手機裡以後,爆炸的資訊就更多了。 魯:一點沒錯。所有的資訊都很空洞,因為他們都無關愛、無關靈魂、無關存在的意義。但我只想要談論這些。 記者:比賽期間,你的粉絲很驚訝的發現他們的...

[摘譯] Rencontre avec Lucas Debargue, phénomène pianistique 遇見話題鋼琴家Lucas Debar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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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登於個人臉書,標題【俄國婆媽姊妹們,我懂】 原文來源: http://www.francemusique.fr/actu-musicale/rencontre-avec-lucas-debargue-phenomene-pianistique-103027 以下僅為摘譯 ------ 雖然說轉這篇訪問顯然有違法國魯「不要研究我」的意願..... 1. 自述9歲或10歲的時候,第一次聽到莫札特21號鋼琴協奏曲的慢板樂章。難以形容當時的感受,彷彿自己已經活了200甚至1000歲之久,但又像是剛剛出生。那時他恍惚感覺自己碰觸到何謂永恆,見到萬物的核心,那裡面有愛、有天堂、巨大的悲傷、強烈的憂愁。接著自嘲說,對父母來說,有這樣一個完全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兒子,一定很棘手吧。感謝他們給了他很多自由。 2. 觀眾來音樂會,對他個人感到好奇:他表示,他希望不要把自己放到音樂之前,不要對他的個人性格或舞台魅力感興趣,他唯一希望能傳達的只有音樂。所以對於那些希望知道他「如何做到」「為何做到」的人,抱歉要讓他們失望了。當他演奏時,腦子裡在想什麼?什麼都沒想,就讓它發生,他是如此相信「詮釋」這樣誕生的:讓它發生,但不要被動。一旦過於主動的去控制它,音樂就消失了。 有個哲學教授曾在課堂上引用亞里斯多德的話問他:「讓一個東西掉到地上摔破,或伸手接住它--哪一個比較暴力?」我們都傾向接住好避免破裂的聲響與混亂,但是重力是自然的,掉落是自然的,而暴力是與自然對立的干預。 也就是說,你努力練習,每個音符、每個休止符都瞭然於心、也進入你的身體以後,當你上了台,你就往下跳,沒有降落傘、什麼都沒有,接著開始禱告音樂會把你帶向該去的地方。 3. 對於音樂的未來並不覺得悲觀:有人認為音樂像是珠寶,放在盒子裡展示,或者鎖起來,因為可能會被偷(他說的是版權之類的問題吧我猜)。但他不這麼認為。真正的音樂是內在的,可以展示,但無法竊取,像輕煙一樣,在瞬間現示何謂無限的自由。還有太多可以探索可以發現,就像量子物理學(?!)....誰能解釋林布蘭畫上的那道光?同樣的,誰能解釋照在音樂上的那道光?為什麼音樂能讓人瞬間自由?這是偉大的奧秘,他希望聽眾能感受這奧秘,而不是花力氣去瞭解他這個人。 4. 對職業生涯的計畫:雖然收到一大堆名片,也有不錯的演出機會,但還沒有跟任何經紀人簽約...

作業文:三聲部創意曲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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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2015過去一半多 這個部落格居然荒廢大半年(遮臉) 那就來點作業文灌個水好了.... 年初結束了十五首二聲部創意曲的功課 感覺自己繞了真久(這遠路還都不是我自己繞的) 不過我可以分享一下我個人認為的難度順序: 相對比較簡單的一組: 1, 4, 8, 6, 10, 7 說是相對簡單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值得講究的東西 我個人覺得: 1雖然是入門第一曲 但是如果只是彈完了事 不多看他兩眼很可惜 因為巴哈用這首開宗明義告訴你作曲的奧義:正著來、反著來、倒著來 小小一個動機發展30幾個小節 首尾連貫又勻稱 又好聽 而且又能彈 實在太強 10的Gigue節奏是個好問題 6和7的aria歌唱感和旋律裝飾變化也需要消化理解 相當有挑戰性的: 2, 3, 5, 11, 14, 13 特別是2的嚴格卡農,11的對位寫作,都非常的美 彈這一組會讓人讚嘆巴哈對形式的細節掌握 對我來講13一直都練不好,位置變換很惱人,可是大家都說他簡單我理解不能 可能我當時程度太差 真的有點難: 9: f小調複對位,臨時記號很多,轉調很頻繁,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小節為單位不知所云的碎塊 12: A大調這首選這裡是因為加頭帶尾的長震音不好欺負,分解和弦要練得很流暢,但以音群組合的難度來說不如上面這首 15: b小調,超神秘,音符很大顆可是左右手的線條很難同時顧好,大腦會異常忙碌 ----以上是舊作業的分隔線----- 結束二聲部創意曲就直接進入三聲部 簡而言之就是要怎樣長出第三隻手 並且時時刻刻感受到第三隻手的存在 進而創造三條線的立體空間 彈到這邊就會開始強烈感受到多聲部對手的「運動效果」 因為會面對: 1. 不著痕跡地換指。 換指不只是為了要去接另一個聲部所以得把手指喬出幾根可用的 而且為了聲部的線條連貫,不放棄任何一個聲部的線條 必須要時時刻刻準備換指 這時候得對鋼琴的性能有點初步掌握 怎樣在不擾動鍵盤action的狀況下省力而快速的完成 2. 從小指上面翻過去。 這個對初學者來講可能會挨揍的動作 其實習慣就好了,但是翻得不順是聽得出來的,科科 不只是4翻5,還有3翻5 小指必須能在任何壓力和角度下都妥妥的站或躺在琴鍵上完成使命 3. 在鍵盤上滑。 當你只有一根大拇指可用但又要到第三個音才能接給...

那些英雄男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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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很喜歡歷史錄音 特別是1950年以前的 那是個去古未遠的大師傳奇年代 跟現在這種全球化到扁平無聊的景況很不相同 甚至也有人貴古賤今 認為古典音樂大概二十世紀上半葉就死了 我個人不喜歡這麼極端的態度 因為不管你喜不喜歡 新人還是一代一代的出 這當中的變化也並非全無意義 畢竟每代都有自己的Zeitgeist  現在人能做到的才是屬於我們這一代的精神遺產 廢話不多說  總之上週因為某些緣故 我在水管上聽了一個德國男高音Max Lorenz的演唱 非常驚艷 說起來有點丟臉 因為我很早就知道他 但是因為他屬於歷史錄音那堆人 所以我一直提不起勁去找 先來聽一下他唱的崔斯坦第三幕結尾 崔斯坦第三幕是殺手級的高難度 通常演到這邊的時候 想死的不只是崔斯坦 還有演崔斯坦的那個人 此君1901年生 1975年歿 他最輝煌的年代 是1930-1940年代 而且是拜魯特的頭牌男高音 等等 那不就是拜魯特史上最黑暗的一段?! 沒錯 他是希特勒最鍾愛的英雄男高音 不過他也是個奇人  有兩事為證: 1. 他是同性戀 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而且1937年曾經因為同性戀「現行犯」被捕 納粹迫害同性戀眾所皆知 何況是這種公眾人物 當局要求他的老闆 也就是華格納的兒媳 溫妮斐華格納 立刻解僱他 不要讓他再登台 溫妮斐實在很有guts 她的回覆是 要把Lorenz趕走 拜魯特就關門 Max Lorenz因此繼續在拜魯特主演 甚至沒有坐牢 2. 他娶了自己的經紀人為妻 而且這太太還是猶太人 不管這個婚姻的目的是掩飾性向還是什麼別的 這兩人共患難相扶持的感情是千真萬確的 納粹全面迫害猶太人 自然也包括他的妻子和岳母 但是Max Lorenz透過空軍元帥戈林的關係 成功救下她們 他還運用自己的私人特權 保護了一些猶太同事 因為這樣的作為 他戰後的事業可說無縫接軌 沒受到多少影響 八卦歸八卦 Max Lorenz演唱的光芒是破爛的老錄音也無法使之黯淡的 因為聽了他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戰後會有像Wolfgang Windgassen乃至於後來Rene Kollo這樣的男高音出線 Windgassen是二戰後公認最棒的華格納男高...

近期音樂會感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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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岡西斯丁宗座合唱團 這其實是個被天主教徒包場的場合 如果不是因為有朋友幫忙 還真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票 我想這大概是許多沒去羅馬朝聖的天主教徒最接近梵蒂岡的一天了XD 入場的時候看到好多個紅帽子主教共赴盛會 (是說小小一個台灣為什麼這麼多教區 這麼多主教 也是有歷史原因的 當初天主教離開共產中國到台灣 原本的七大教區總要各有安排 結果就變成台灣到處都是主教座堂XD) 這場音樂會的節目單上要求所有的曲目結束才可以鼓掌(沒有中場休息) 即使作品跟作品之間明顯有段落也不可以 這跟一般音樂會僅要求一組節目結束後鼓掌很不一樣 目的是「維持宗教作品的神聖性」 不過結束後 總主教上台致詞 他也承認沒辦法鼓掌很內傷XDDDD 台下會心一笑 既然是西斯丁宗座合唱團 當然全部都是非常經典的儀式音樂 中間穿插了巴哈的管風琴獨奏曲 (等等 巴哈不是信義宗的嗎?這樣真的沒有跑錯棚嗎?XD) 而且還有富有傳奇色彩的宗座御用曲 阿雷格里求主垂憐 以及Palestrina的經文歌等等 我不確定在場的合唱專業人士聽完會是什麼感想 不過 西斯丁宗座合唱團的本質 是個禮儀合唱團 而不是那種會公開比賽跟賣唱片的職業合唱團 所以期待在現場聽到完美無瑕純淨和聲的人 可能會覺得和期待有落差 即使是這樣 這個合唱團也是禮儀合唱團非常頂尖的水準了 阿雷格里求主垂憐這首無疑是整場的高潮 他們的假聲男高音音質超級美麗 張力強大 整場都沈浸在神聖的氣氛裡 可是,可是Soprano沒有High C……  聽慣Taillis那張傳奇名盤 被那出塵飄逸的高音震撼的人可能會因此感到空虛 事後我先生指正我說: 滿腦子只想著要聽到high C 太耽溺肉慾了 XD 這麼說也完全沒錯 害我反省了好一會兒XDDD 中間巴哈那首BWV 898(以B-A-C-H為主題的前奏與賦格) 很奇怪的管風琴家沒有帶助手上台 結果整首聽得壓力很大 不是因為管風琴音響澎湃 而是因為看到他一個人張牙舞爪的推、勾、踢、抓那些音栓 忙得要命 印象太深刻 並且產生一個奇怪的感想:原來賦格聲部要順序進來,是因為中間可以留時間拔拔音栓(?)(是這樣嗎?) 我沒有唱早期音...

作業文:抒情小品進度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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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貼作業文了 昨天晚上練琴的時候 數了一下 原來大半年沒貼作業文 又多了好多首 首先請容我再貼一下發表會的失敗曲目兩首 Gade  Op.57 No.2 雖然找不到資料 不過這個Gade可能指的是葛利格同時代的丹麥作曲家 至於這首起這名字的原因 我真的不知道 它是個很單純的A-A-A'-Coda曲式 雖然兩段完全重複但奇妙的不令人生厭 反而加強了愉快的印象(愉快的蘋果西打XDDD) 彈的時候感覺最麻煩的是要讓織度豐盈但不能混濁 中間一段大三和增三左右高低對唱那段 我老是想到舒伯特的另一首小夜曲 "Zögernd leise" D.920 Illusion Op. 57 No.3 Gade的下一首 剛好是a小調(這是我發表會選它的原因之一) 技術不是很難 不過音色要好好思考一下 不然就會很無聊 Tak Op. 62 No. 2 曲名意思是「感謝」 是個多聲部聖詠式音樂 但主要旋律還是在最上方 這首最有特色的部份不是多聲部的地方 而是每段後面的鐘聲和回音 (當然前提是不可以砸錯音XDD) 這首彈起來最有成就感的就是這一段 從寧靜中帶著一層霧的弱音 一直到莊嚴清晰的強音 好像會有一種穩定的 值得依靠的力量從中浮現 Erotik Op. 43 No.5 上次卡薩里斯來有演奏這首 節目單翻成「愛之詩」我覺得很貼切 因為它實在不是色 但是的確相當性感 更精確的說 是一種少年春情初次悸動的顫抖與羞怯的渴望 難就難在那個奇妙的含苞後綻放的美 非常的詩意 我第一次聽Gieseking大師演奏  居然聽哭了 練得時候特別帶勁 可惜這首還是手大些比較佔便宜(哭哭) Little Birds Op. 43 No.4 這首很快就練起來了 我本來以為要花更多時間 最困難的是左右兩手要很整齊(但又不能100%太整齊 就沒有眾鳥喧嘩的效果XD) 第一次彈的時候我以為我左手無名指要廢惹 結果每天都給他震個五分鐘 兩週過去居然就會了 它的動機很小 所以很快就可以掌握整首的pattern 這故事告訴我們 在絕大多數的狀...

加伏里洛夫鋼琴獨奏會 2014.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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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實在太驚嚇了 所以還是趕快來寫一篇網誌 我大半年前便買了套票 想說帶著先生和好友顧大哥、小茶一起來聽 我們也都對那個光輝燦爛兼囂張自戀的大師十分拜服 加上兩年前大師來台時口碑很好 所以真的都好生期待 本來加伏里洛夫來台灣是要演出李斯特b小調奏鳴曲 以及上次臨時取消不彈的普羅高菲夫第三號奏鳴曲 大家都很期待 畢竟李斯特那首算是他開發的新曲目 沒想到演出前兩週 忽然宣佈換曲目 換成了蕭邦第二、第四號敘事曲 史克里亞賓第四奏鳴曲、升c小調練習曲 拉赫的前奏曲Op. 32 No. 12、Op. 23 No.5 以及b小調樂興之時 下半場則維持不變 羅密歐與朱麗葉十首小品 改了以後大家不疑有他 畢竟這些曲子他大多有名盤傳世 雖然有些短小 但也是戰馬級的作品 絕不小家子氣 演出當天早上我先去上鋼琴課 因為心情很愉快 所以滿腦子都想著巴哈的平均律第一冊升F大調賦格 這首的節奏就像雀躍的心跳那麼歡欣 我也決定要把我的平均律第一冊樂譜給大師簽名 實在是因為他的平均律錄影那麼的生動又有料 讓人印象深刻 想要加持XD 下午進場以後發現舞台上是YAMAHA CFX 那時還跟顧大哥說 大概音樂廳的史坦威都去修理了吧 聊著聊著就開場了 結果? 結果? 雖然知道他的蕭邦很奇特 但是竟然奇特到不知所云 而且 兩首敘事曲都落了一堆音  某些片刻有美麗細緻的音色 但是整體來說真的令人困惑 好吧 我們可以接受鋼琴家開場會緊張這件事 那就繼續看下去..... 接著是史克里亞賓第四奏鳴曲 這是個入了魔的演奏 非常之好  好到精神狀態正常的人可能根本達不了這等境界 我鬆了一口氣想說他終於回神了.... 結果我錯了 接下來的練習曲 又進入不知所云的狀態 忘譜 胡彈 亂砸 明顯的感覺到台下瀰漫著驚嚇的氣氛 拉赫的前奏曲他先彈Op.32 No.12 這是個很芭樂 只要認真彈...

近期音樂會感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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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了幾場令人激賞的演出 加上本格很久沒有像樣的文章了 所以來摘要報導一下 貝瑞佐夫斯基獨奏會 上次熊叔來台北的時候是演協奏曲 這次是獨奏會 曲目大都是他「知名」的李斯特和拉赫曼尼諾夫 但是呢 這次的音樂會 頗有些意外之舉 不是彈得不好 (雖然開場的李斯特改編巴哈令人昏昏欲睡...) 老實說我還真怕近日經常傳出鋼琴大走音的國家音樂廳 會經不起他的熊掌摧殘 結果 他居然在李斯特的芭樂曲目中 挑戰極限XD 這不是極限的大 而是極限的小 熊叔用熊掌捏繡花針 頗為認真的雕琢起他的弱音 雖然這弱音的華彩度比不上那些音色名家 但是還是蠻讓人驚奇的 中場我聽到一堆聽眾似乎略感失望地表示: 他為什麼李斯特要彈那麼小聲? 下半場拉赫第二號奏鳴曲 大概是因為虎虎生風 所以在台灣被音樂班彈成了名曲XD 果然很適合他 不過他也沒有摧毀鋼琴 很安全地抵達終點 好了 正餐吃完了 接著熊叔像是等著吃甜點的小孩一樣 迫不及待的向聽眾說 我現在要彈德布西 然後歡喜地彈將起來 一次放送五首 就像同時吃冰淇淋跟布朗尼一樣開心 彈得很直率 雖然沒有那些法國名家出神入化的音色效果 但是也不會矯揉做作 頗值一聽 所以 熊叔你就承認吧 其實你今天根本就是想彈德布西齁 科科 Jarrousky與威尼斯巴洛克室內樂團 這場音樂會告訴我們 什麼叫做古典音樂的Rock Star 只要有俊美又不可思議的聲音 加上窮凶極惡的花腔 現在我相信電影絕代豔姬(Farinelli-il castrato)裡面 動不動聽到缺氧昏倒 聽到耳朵高潮又懷孕的場景不是假的了 我看相關媒體報導 巴洛克假聲男高音的唱片 在台灣一年賣不到一百片 這一場冷門樂種的音樂會居然一夜之間創下了 三年份的銷售量 而且國家音樂廳大廳還爆滿 更別提每首之間觀眾簡直鼓掌到要暴動 就差觀眾席沒有朝台上噴灑玫瑰花雨 竊以為不能扔花以示愛慕實在跟巴洛克歌劇精神背道而馳 太不文明了XDDD 要是有的話 更帶勁兒 我還蠻激動的 因為高中第一次在廣播聽到假聲男高音至今 我從沒想過可以在自己所在的城市聽到現場的、世界一流的假聲男高音演唱 實在有種做夢似的不真實感 因為是跟我先生一起來 他不喜歡排隊討簽名 所以我們聽完就走了 後來聽說樂團的人一早就溜了 留下Jarr...

又要上台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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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練得比較確實 而且還為此加課 (當老師傳Line訊息劈頭就問:「你背好了沒?」 我才忽然有種 我真的在學鋼琴 的覺悟XD) 不過我尚未真正克服上台的緊張 一切就看明天怎樣了 (因為是很多小朋友的冗長場合 我發現我完全不可能用現場的鋼琴預演) 容易緊張出錯 除了熟練度以外 可能也關乎對自己身體的信任與否 這方面我比較差 所以時有陰溝裡翻船的離譜錯誤 該爆的爆 不該爆的也爆 好像從小到大上台 即使可以保持冷靜與自信 但還不曾在台上出現過特殊爆發力的時刻 深究起來 這種對肢體的深層不信任 在很多場合也可以察覺到 小時候去森林遊樂區玩 那裡有一些體能訓練的器材 其中一個是像泰山一樣用繩子把自己盪到對岸 每個人都盪過去了 我不應該有問題 但我就彆扭了很久 最後果然在差十幾公分的地方掉下來 有安全網當然是沒事 但下半身卡在網子裡頗狼狽 另一個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工作第一年 公司舉行逃生器材訓練 有一個是二樓的緩降梯 明明套好裝備 鬆手以後 就會以緩和的速度垂落到一樓 絕對不可能自由落體 但我竟在掛在上面三五分鐘拒絕放手 最後一咬牙放了 但動作有點劇烈 把一樓接我的同事們都嚇了一大跳 這種和身體互相對抗的事情做了太多以後 一件簡單的事情往往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無論是在琴鍵上無腦的重複同樣的音群 或是培養自己的反射動作 對聲音的記憶力之類 我總是傾向相信 這是可以用大腦控制的 但其實這些介入往往沒有我以為的那麼必要 反而越怕錯越容易錯 不過 反省了這麼多 最後還是要靠身體實踐哪(乾笑) 還是彈個讓大家happy的 笑笑就好 (這首主題還蠻像蘋果西打廣告歌的 以致於我和朋友現在都暱稱它:葛利格的蘋果西打 XD)

聽蘇可洛夫全集有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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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雖然有提過這首:布拉姆斯f小調第三號奏鳴曲,作品5 雖然蘇大師都是現場錄音 但還是忍不住要讚嘆 竟然能這麼完美 我特別喜歡第二樂章 開頭 譜上引用了一段詩: Der Abend dammert, das Mondlicht scheint, Da sind zwei Herzen in Liebe vereint Und halten sich selig umfangen 暮色低微,月色閃耀 在愛中,兩顆心合而為一 喜悅地彼此擁抱 也許這兩顆心指的是這樂章裡兩個主題 降D大調和降A大調的發展 最後如何導向扣人心弦的高潮 唉 每次都被這個樂章的發展弄得心緒澎湃 (誰說布拉姆斯厚重嚴肅呢 他明明就是個悶騷的大叔)

2014下半年音樂會預定攻略

衝擊黑白鍵 II 2012下半年鵬博藝術一口氣邀請了五位鋼琴大賽冠軍來台灣演奏 這個豪華套裝如今要出第二彈了 有老友回鍋 也有新臉孔首演 回鍋的是:(這真是一整個續集意味,情節都可連貫XDDD) >卡薩里斯會帶著裝了支架的心臟來完成那場首演 >加伏里洛夫會演奏他上次臨時取消的普羅高飛夫第三號奏鳴曲 >寇柏林繼續演出比較冷門的貝多芬奏鳴曲和舒曼 新朋友是神奇的俄國大叔盧比莫夫(Alexei Borisovich Lubimov) 此君之奇葩要放在蘇聯音樂風氣的脈絡下看 早在俄國還是蘇聯的時代 他就對十二音列以後的新音樂很有興趣 竟然甘冒大不諱在蘇聯首演了一眾當代作曲家作品 像是荀白克、布列茲、李格第之流 當然後果就是被當局修理了一番 禁止出國好一段時間 不讓他鑽研新音樂 那麼研究老音樂總可以乎 盧大叔就轉向研究大鍵琴和Fortepiano(通常現在講這個字就是指復古設計的早期鋼琴) 還錄了些巴洛克鍵盤音樂 後來也用早期鋼琴錄了些舒伯特之類 近年很紅的作曲家 Arvo Pärt 在德國ECM的幾張CD 也很常見盧比莫夫擔任鋼琴演奏的身影 這次來要演出一個特別的作品:烏絲特佛斯卡雅(Galina Ustvoskaya)的第五號鋼琴奏鳴曲 這位作曲家和眼鏡蕭 據說是師生兼知己的關係XD 不過她的音樂和眼鏡蕭真是大大不相同 有興趣的可以去Youtube上查查 我聽了以後只覺得 嗯 太太您不容易啊! ※套票5/25啟售 請洽兩廳院售票網

Paul Lewis 與朱曉玫 彈貝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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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英國大叔經常來台灣 但我每次都有各種不同的藉口沒去 比方說跟某某的音樂會撞期 或是太近了沒錢 諸如此類 所以總是失去第一手體驗的機會 這兩天因為收到Harmonia Mundi的新片電子報 說他剛發舒伯特晚期奏鳴曲喔記得要去買喔 於是我就在Spotify上找一找 不愧是HM現在的當家台柱之一 片子又多又齊全 尤其貝多芬奏鳴曲全集已經出到第四包 變奏曲之類還不算在內 不管點哪首來聽都覺得是傑出的演奏 表現穩重 沒有什麼怪異的姿態跟標新立異以為高的樣子 要找朱曉玫的唱片,請鎖定Mirare,在台灣的話就是上揚代理 iTune store上也不難找 我要推薦這張貝多芬的Op.111 原因為何 聽了便知 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獨特的韻律感 那讓這個樂章變得輕盈而純真起來 請務必試試看

新作業:平均律第一冊降B大調前奏曲 BWV 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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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這首的時候覺得一陣眼花 所有的錄音都把這首彈得飛快 當然 對我來說 一切只能從單細胞生物的速度開始學習 不過因為前一首d小調前奏曲的學習過程 讓我相信無論怎樣的廢墟都是可以從頭建起城堡的(握拳) 所以 三週後見.... 聽到這首就不免會聯想起一種鍵盤樂器特有的風格叫做Toccata 也就是觸技曲 顧名思義 就是以展現鍵盤樂器手指技術為目的的幻想曲 很多快速音群 規律節奏 左右交替 的技巧 Toccata的元素在巴哈的作品裡面頗常出現 比方說之前練過的升C大調前奏曲 BWV 848 的後半段 就帶有這種技巧的味道 追溯歷史 Toccata一詞來自義大利文 意思就是touch 所以翻成觸技曲蠻精確的 早在巴洛克時代之前 十六世紀 就有這類曲目問世 傳到北方德國後 確定了觸技曲前奏+賦格的形式 在巴哈手上集大成 來聽一下巴哈的老師輩Buxtehude的Toccata BuxWV(Buxtehude Werk Verzeichnes 布克斯特胡德作品編號)156 F大調觸技曲 雖然標題沒寫Toccata+Fuge 不過1:32開始實際上就是賦格段落 而這裡面的素材組合相當自由熱鬧 也有舞曲式的段落 賦格告一段落後還有第二段和第三段觸技曲 巴哈的觸技與賦格有名的就更多了 比方說不知道為什麼吸血鬼電影都要來一下的d小調觸技與賦格 BWV565 (因為各地管風琴建造年代不一 所以這些古董管風琴的音準 大都不一樣 要是覺得聽起來有點偏低或偏高 都很正常 ) 不過1980年代後有一票學者懷疑這首不是巴哈寫的 除了沒有手稿留下外(但巴哈大多數管風琴作品也沒有手稿留存) 他們舉出一些風格與寫作手法上的特異處作為證據 並認為此曲不可能早於1730年 現存最早的手抄本是巴哈學生的學生Johannes Ringk(1720-1771)的版本 上面有很詳細的速度記號、甚至還有分句斷奏之類的記錄 疑古派學者認為這些在1740年以前的記譜習慣都是很罕見的 可是反對的人認為 Ringk的抄本遍及巴哈與巴哈之前的許多大師作品 總不可能都是假的 而他本人和巴哈家族的關係也很親近 而且巴哈時代的創作 到處借用別人旋律做二創的狀態也極其稀鬆平常 有興趣的人可以看看 英文維基關於此曲的...